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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岁的女人不一定听得懂三十岁的女人

2019-11-10 04:16:02 | 来源: IT

三十岁的女人不一定听得懂三十岁的女人

1

「去你妈的!」

玫瑰把烟头碾在手机屏幕上,正中圆心内的两条竖杠,直至它变成一个三角。

音乐停止。

「你叫赵雷?你就是一颗雷!」

玫瑰长舒一口气,把肺里的每颗气泡用力压瘪,仿佛吐出的不是残烟,而是晦气。

拿起手机,在「三十岁的女人」六个字下面,歌词停到了:

我听到孤单的跟鞋声和你的笑。

往下移动一下手指,上两句是:

可是这个世界有时候外表决定一切。

可再灿烂的容貌都扛不住衰老。

「滚蛋吧!」

玫瑰合了手机,黑色的屏幕上,是两只根本看不出年龄的眼睛。

谁能想到这眼睛属于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。

再没有甚么劳什子的美图软件能比得上这一块黑屏了,玫瑰盯着它看了半分钟,突然想到了甚么,脚踹一双恨天高,碎步跑出门去。

明天做报告,要去前同事石榴那里借激光笔。

2

石榴家在另一个街区,打车过去十分钟。

招手,停车,开门。

玫瑰平生第一次想要被拒载,由于车里放着音乐。

不错,那音乐就是「三十岁的女人」。

玫瑰极不情愿地把自己塞进车里,摇下半个车窗,想让街道上的喧闹冲淡那劣质音响冒出来的吉他声。

适得其反,车身共振的嗡嗡声,老旧车窗抖动的索索声,让赵雷嗓子里的那口痰音愈发深邃:

光芒和激情已被岁月打磨……

「唱得太好了……」一个更加沙哑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声音。

玫瑰扭头细看,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侧脸。

「三十多岁那会儿,我在外打工的时候,家里的老婆应当也没少受罪,每次回家她都老好多。」

司机用那带着深纹和老茧的食指随着节奏敲打着方向盘,接着说:

「有些事情,必须回头看才能看明白。」

玫瑰愣了几秒,问:「那你老婆现在呢?」

「死了,前年在老家由于肝病走了。」

玫瑰没有接话,她把车窗关了,好像怕风会带走甚么一样。

……

会带走什么呢?玫瑰直到下车也没想明白。

3

石榴在哭。

玫瑰还没敲门就知道,石榴在哭。

由于哭的声音太大了。

二十八岁的石榴去年刚结婚,四年的差距让玫瑰在上一家公司的时候总能听到那1声来自石榴的甜甜的:「玫瑰姐~」。

等玫瑰拿到激光笔的时候,已经10分钟过去了,石榴抱着玫瑰的胳膊,在她的肩上哭掉了二分之一的眼妆。

「玫瑰姐,你听过『三十岁的女人』吗?是不是一个人的生活,比两个人更快活?」

玫瑰看着玄关处那一双纷乱的男人的居家拖鞋,不停地摸着石榴的头。

她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就犹如回答「你死好还是我死好」一样。

甭管谁死了,都不好。

4

从石榴家出来,夜已深。

下了车,进了小区,不知道为什么,路灯坏了一半。

玫瑰拿着激光笔,不停地在路面上扫射,终究,落到了一只博美狗的身上,那小狗追着地上的红点不停乱跑。

玫瑰听到一个孩子的笑声,还有拐杖不停敲打地面的声音。

玫瑰关了激光笔,快走两步,可孩子的笑变成了哭。

「姑娘,能借一会儿你手里的『玩具』么?」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来。

玫瑰扭过头,看见身后随着的一老一少。

玫瑰没有多想,把手里的「玩具」递了过去。

老人把激光笔接过来,按开,对着地面晃一晃。

果然,狗在追,孩子在笑。

不知甚么触碰了老人的神经,她跟玫瑰说:「哎!你说这女人老了图个啥,没什么想要的了,就想看孩子笑。甚么都是假的,就这是真的。」

老人说这话时候的眼睛,也看不出年龄。

5

玫瑰回到家。

她没去改明天要给老板讲演的那狗屁ppT。

直接摊在床上,钻进被窝。

打开手机,打开播放器,打开「三十岁的女人」。

歌声响起……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不用在意这歌是谁唱的,更不用在意写歌的人想的是什么。

用歌来淹没自己就足够了。

玫瑰这才想到,原来那会儿在车上,她怕风带走的……

是当年的一丝清纯。

「不复杂」的清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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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图片来自于dribbble.com的paulius,说实话,看到这个背影,我就喜欢上了里面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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